第(3/3)页 许清欢将铜牌推到灯下。 “至于。” 屋里安静下来。 许清欢指向药粮册。 “绿命粮若只救几百伤兵,没人远从京畿派死士。” 她又指向铜砝码。 “可它入册称重,三方共管,明日起就成军需药粮。” 铁兰山抬头。 许清欢继续往下讲。 “镇北城从前靠旧粮道活着,漕运、转仓、免查牌、损耗账,每一环都能咬下一口。” “边军缺菜,伤兵溃血,只能认命。” “可脱水菜一旦成例,江南能制,镖局能运,陆路能走。” “北境后勤就多了一条新路。” 李胜听到这里,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。 “所以他们怕的不是几包菜。” “他们怕账本少一块肉。” 许清欢把那枚铜牌翻过来,暗纹在灯下露出细线。 “有人不想北境摆脱旧粮道。烧仓只是表面,真正要烧掉的,是药粮入军需册这一步。” 铁兰山的手掌按在案上,木案发出轻响。 “京城有人伸手了。” 许清欢抬手取过纸笔,写下“免查”二字,又在旁边写了“漕仓封泥”。 笔锋停了片刻,她又补了两个字。 尚府。 李胜倒吸凉气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 铁兰山看着那两个字,面皮绷紧。 “许大人,你从何处牵到尚府?” 许清欢没有解释太多。 “京畿水路近来不会太安分,我大哥许无忧在那边办事,若他碰了军粮折损账,京中那只手必会急。” 铁兰山盯着纸面。 “军粮折损?” “镇北城断饷断粮,不会只断在北境。” 许清欢把笔放下。 “有人在路上吃军粮,有人在城里卖劣铁,有人勾着赫连人的线。” “如今连一罐菜都要烧,说明这条线已经疼了。” 李胜拍案。 “疼得好!疼了才会露头!” 铁兰山起身,从印盒里取出总兵大印,又让亲卫搬来军令木匣。 “许大人,药粮库不能再当普通仓看。” 许清欢点头。 “请大帅下令。” 铁兰山提笔写军令,字很重。 “江宁药粮,自即日起列为战时军需重库。钦差府一队,总兵府亲兵一队,军医营老孙所部,共同看守。” “开库三签,出库双册,称重用铜砝码,封存用朱砂印泥。” “私取者斩,毁损者斩,散谣阻配者,军法从事。” 他写完,抬手落印。 铁兰山把军令递给许清欢。 “许大人,此令今晚发三营,天亮前贴到伤兵营、军需库、北门瓮城。” 许清欢接过军令,还没开口。 门外亲卫忽然奔进来,膝盖跪在门槛前。 “大帅,钦差大人,北门急报!” 铁兰山转身。 “讲。” 亲卫把一只竹筒双手奉上。 “一个许家人靠着京畿水路快船,送信人受了伤,进城时只剩半口气。” “他说……让务必交给钦差大人。” 许清欢伸手接过竹筒,指尖刚碰到封口,筒内便滑出一张染血的纸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