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烁手上用了劲,硬生生把邓老托住了,没让他膝盖沾地。 “邓老,您这是折我寿。” 王烁语气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调调,但眼神认真。 “您行医五十年,我算哪根葱?起来说话。” 邓老挣了挣,发现这年轻人手劲儿大得吓人,自己这把老骨头根本跪不下去。 他索性也不挣了,就着半蹲的姿势,仰头看着王烁,眼眶泛红: “王先生,您听我说完。” “老朽五岁背汤头歌,十五岁跟师临证,二十五岁独立坐诊,三十五岁小有名气,四十五岁进了省中医协会……” “五十年,整整五十年!” 邓老声音发颤,“我自以为把这行吃透了,看透了。” “什么名家、什么国手,我都见过,也都切磋过。” “可直到今天,直到刚才看见您辨药、断症、说伤……” 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我才知道,什么叫天外有天,什么叫真正的医术!” 铁手缩在角落里,捂着自己那根断指,疼得满头大汗,但愣是不敢吭一声。 他混了二十年江湖,眼力劲儿还是有的。 邓老什么人? 现在居然跪着求一个穿地摊货的小子收徒? 这他妈…… 铁手看向王烁的眼神彻底变了。 刚才是不服,是恨,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个年轻人,惹不得,打死都惹不得! 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姑娘更是吓得腿软,扶着货架才没瘫下去。 她刚才还骂人家“找茬”,还威胁要叫人…… 完了,全完了。 “邓老。” 王烁开口了,语气平淡,“您的心意我领了。但收徒这事儿,不行。” 邓老一愣:“为什么?” “第一。” 王烁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今年二十五,您七十多。” “您跪我,传出去像什么话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烁仗势欺人,欺负老人家。” 邓老急了:“我不在乎!老朽活了七十多年,要是在乎这些虚名,早就……” “第二。” 王烁打断他,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您说我医术高,我认。” “但我这一身本事,不是我自己悟的,是我师父们教的。” “她们教我时说过,医术可以救人,也可以杀人。” “传人得挑,心术不正的不能教,急功近利的不能教,沽名钓誉的更不能教。” 他看向邓老,眼神平静:“邓老,您行医五十年,救过多少人?” “有没有收过红包?有没有给权贵开过‘特供方’?” “有没有为了赚钱,给病人开过不必要的贵药?” 这话问得直接,甚至有点刺耳。 邓老却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 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几分骄傲。 “王先生,您问得好。” 他直起身,拄着拐杖站稳,看向王烁,目光坦然: “老朽行医五十年,收过红包吗?收过。” “九十年代那会儿,病人塞红包是常事,不收他们不放心。” “但我从来都是当面收下,等病人出院时,再让护士塞回他们枕头底下。” “给权贵开特供方?开过。” “省城有位领导,每年冬天都要我开膏方调理。” “但我开的方子,跟给普通老百姓开的,一模一样。” “只不过他那份,我亲自熬,亲自送。” “至于为了赚钱开贵药……” 邓老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“这件事,老朽不敢说从没做过。” “药材行有句话,叫‘医者难自医’。有时候药店推荐利润高的药,我明知道效果差不多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。” 第(1/3)页